漫漫長路
洛杉磯大火一年後,扶輪社員們
聚焦在重建社區及樂觀精神

年洛杉磯野火發生幾週後,克萊爾‧羅賓遜(Claire Robinson)開始投入工作——不是重建自己的家,而是清理重災區阿爾塔迪納郡警長辦公室周圍燒焦的景觀。直接勞動是羅賓遜應對困境並展望未來的方式。「透過清理這個公民區域,我希望盡快讓我們社區感覺好起來。」她回憶道。「志願服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一年多後,數百棟新家的框架在灰燼上逐漸搭建起來,但實體的重建工作進展緩慢得令人沮喪,且可能需要數年時間。同時,像羅賓遜這樣的志工們則聚焦在情感上的重建、努力維繫社區意識、傳統和樂觀精神。
她找到了許多志同道合的鄰居,包括扶輪社員。數年來,阿爾塔迪納扶輪社一直支持羅賓遜所管理的一個名為「里約之友」(Amigos de los Rios)的非營利都市保育組織。去年春天社區開始復原時,該社社員給了她一張2,000美元的支票,來幫助該組織繼續其工作,包括在學校增加綠地,以及為在火災中倖存下來的老樹澆水。
該社的執行秘書馬克‧馬里斯卡爾(Mark Mariscal)也失去了自己的家,他告訴她:「我們想立刻把這張支票交到你手上。這是你的社區;這也是我們的社區,」羅賓遜回憶道。「那番話對我意義重大。」如今,羅賓遜正在為她的員工申請加入阿爾塔迪納扶輪社的企業社員。
綠化被大火燒毀的山丘是這裡實際和象徵性療癒的一部分。羅賓遜的家園目前仍處於重建初期,她原本的家曾經擺滿了書籍和藝術品。但是覆蓋她家土地的灰燼和瓦礫,已被一片片的亮橙色罌粟花和其他原生花卉所取代,這是一項大規模播種計畫的一部分,目的是希望為倖存者帶來希望與美感。這項努力同樣由一位扶輪社員領導,他已將個人損失轉變為不懈的服務。
2025年1月7日,聖塔安娜(Santa Ana)焚風席捲洛杉磯兩端,風速高達每小時100英里,助長了加州史上兩場最嚴重的野火。傷亡驚人:31人死亡,超過16,000棟房屋和企業被毀,至少18萬人收到撤離令,經濟損失達數十億美元。
受災最嚴重的地方是太平洋帕利塞德(Palisades)和阿爾塔迪納(Altadena),這兩個地區位於洛杉磯外圍容易發生火災的山區荒野邊緣。大約有12名阿爾塔迪納扶輪社員失去了家園,帕利塞德扶輪社的13名社員則幾乎全部失去家園。
然而,社員們表示,他們帶著謹慎、時而快樂的樂觀精神,進入復原的下一個篇章。他們的工作重點已從尋找住所和分發緊急物資,轉向支持小型企業和學校,以及舉辦活動來使分散的居民重聚。
社區注意到了這一點。阿爾塔迪納扶輪社在過去一年中有17名新社員加入,使總數達到53人,而帕利塞德扶輪社的社員數也從13人增加到23人。不意外地,社員們將連結和友誼視為關鍵動力。「這是這場悲劇所孕育出的最美好的事物之一。」帕利塞德扶輪社員傑夫‧萊門(Jeff Lemen)指出,他在火災中失去了童年時期的家。
萊門表示,在帕利塞德,該社已優先支持重建商業基礎設施和學校。該社已承諾投入資金在一所小學建造一間戶外教室,並為一所高中更換午餐桌和長椅 —— 那所高中幾乎有一年的時間必須在原西爾斯(Sears)百貨大樓上課。

扶輪社員雷內‧艾米播下了2億5千萬顆罌粟種子,為這片陰鬱的景觀帶來色彩並提振精神。

在阿爾塔迪納,焦點是恢復正常生活,社長布拉德‧羅伯(Brad Roeber)說。當曾舉辦一系列由扶輪社主導的受歡迎音樂會的歷史戶外圓形劇場被燒毀時,社員們仍努力確保去年夏天演出能在另一個公園繼續舉行。來自洛杉磯各地的扶輪社員們都現身協助,參與人數眾多且氣氛熱烈。「我們確保社區沒有錯過任何一場演出。」羅伯說。
正是這種社區意識和信任感促使黛布‧哈爾伯施塔特(Deb Halberstadt)在火災後加入阿爾塔迪納扶輪社。當她和丈夫喬恩‧海納(Jon Hainer)失去家園時,家人和朋友慷慨捐贈,他們發現自己收到的捐助遠超過合理的保險理賠的數額。哈爾伯施塔特意識到,扶輪知道如何與其他團體合作,來找出需求並迅速將空氣清淨機、毛毯和行動熱點設備等物資送到需要的人手中。她也在每週的例會中找到了情感出口,社員們彼此交流好消息以及有關保險和其他相關主題的資訊。「面臨這樣的災難,團體的力量遠比任何試圖提供幫助的個人都要強大,」她說。「這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儘管阿爾塔迪納和帕利塞德的大部分居民仍然流離失所,但許多人在火災週年紀念日返回家園參加守夜活動。阿爾塔迪納的活動在由扶輪社員何塞‧瓦倫蘇埃拉和桑德拉‧瓦倫蘇埃拉(Jose和 Sandra Valenzuela)這對夫妻所經營的雜貨店停車場舉行。火災後,該店的停車場成為救援物資的發放中心。在一面寫著「阿爾塔迪納堅強 —— 我們將重建」的旗幟下,數千人聚集在一起擁抱、唱歌、然後默哀。「我們預期有600人來。結果,來了將近3,000人,」桑德拉‧瓦倫蘇埃拉回憶道。「那景象難以忘懷。那一刻什麼都不重要了。我們團結一心。我們在這裡互相支持。」
然後是罌粟花的故事。為了提振士氣,美化滿目瘡痍的土地,阿爾塔迪納扶輪社社員雷內‧艾米(René Amy)於去年秋天發起了一項雄心勃勃的罌粟種植計畫。一個世紀前,這種橙色的州花每年春天都會覆蓋阿爾塔迪納的山丘。據扶輪社社員、阿爾塔迪納歷史學會主席維羅妮卡‧瓊斯(Veronica Jones)描述,當時罌粟花盛開的景像如此壯觀,以至於這片區域被稱為「聖帕斯夸爾(San Pasqual)的祭壇布」。聖帕斯夸爾是一位西班牙修士,以在野花盛開的田野中跪拜祈禱而聞名。
艾米將消息傳播出去,有750人和企業報名參加,要讓他們的土地「罌粟化」。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開著他那輛褪色的紅色皮卡 —— 這是他為數不多在火災中倖存下來的珍寶之一 —— 在阿爾塔迪納各地撒播了2億5千萬顆罌粟種子。童子軍和保育組織也加入協助,而阿爾塔迪納扶輪社、企業界和艾米本人則提供了資金和物資。

扶輪數據

$270萬美元
5280地區和5300地區
籌集的救災資金
2億5千萬
散佈在阿爾塔迪納的罌粟野花
種子數量
3,000
參加由扶輪社員舉辦的週年
守夜活動的人數

初春時節,艾米開車經過他家附近,欣喜地看到院子裡、人行道隔離帶上、山坡上都盛開著成簇的罌粟花。「作為一個失去財產的人,我理解這一切的意義,」他說。「即使是最微小的善舉也能帶來改變。」
幾個街區之外,哈爾伯施塔特和海納已經開始在新家安頓下來。他們沒有選擇在原本的土地上完全重建,而是賣掉它,並在附近買了一棟現有的房子。這並非易事,但他們從一些小事中找到了慰藉,例如在新家掛上藝術品。
海納站在後院,眺望著開闊的景色,耳邊傳來敲擊聲和施工聲,此時他修正了「謹慎樂觀」的說法。「我感到極度樂觀。」他說。
撰文:Laura Rand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