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信念為行動——
蘇格蘭的葛登‧麥金納利準備好落實他的社長優先工作

這場活動是柏恩斯之夜(Burns Night),每年1月用民俗音樂、一杯杯蘇格蘭威士忌、熱情重現蘇格蘭最偉大詩人羅伯特‧柏恩斯(Robert Burns)的歌曲及詩作來慶祝的活動,當然,也少不了搭配白蘿蔔及馬鈴薯的肉餡羊肚。這是典型的蘇格蘭風格,麥金納利與朋友在蘇格蘭邊境區(Scottish Borders)他所居住之耶霍爾姆(Yetholm)鄰近的小鎮加拉希爾斯(Galashiels),歡樂慶祝這項活動。
與他結縭42年的妻子希瑟‧麥金納利(Heather McInally)穿戴著為1997年格拉斯高國際扶輪年會所製作的格子呢飾帶——綠色、淺藍,及深紅色的方格圖案。身為受過傳統訓練的職業歌劇演唱家,同時也是音樂老師的希瑟,放聲高唱她從小就學會的柏恩斯所寫的歌曲:
滿足少許,但期待更多喜悅,
每逢悲傷和憂慮
當它們悄然掩至,
給予輕輕一擊,
用一杯美酒和一首古老的
蘇格蘭歌曲
現在的肉餡羊肚不一樣了。它是用羊的內臟做的——心臟、肝、肺——加入洋蔥、燕麥、板油、鹽、胡椒,及其他香料一起剁碎,再混合高湯,然後——按最原始做法——放在清潔處理過的羊肚裡一起煮。這聽起來很嚇人,但在他們旅行途中,麥金納利已經把肉餡羊肚的魅力傳播到扶輪世界各地。
希瑟‧麥金納利解釋在停留美國期間,他們在當地找到肉餡羊肚的供貨源,甚至用飯店房間裡的微波爐來加熱這道蘇格蘭美食。她回憶說:「肉餡羊肚的味道一整個星期都殘留在房間裡。在芝加哥時我們把它弄給其他國際扶輪理事吃。大家都很喜歡,即使他們不太確定吃下肚的是什麼。」
葛登‧麥金納利在波多貝羅(Portobello)長大,這是愛丁堡一處風景如畫的濱海區域,以美麗海灘著名,有淺色沙子及突出到福斯灣(Firth of Forth)水中的木造防波堤(保護沙灘的屏障物)。他的母親持有並經營一間私人托兒所,他的父親在生產格蘭傑(Glenmorangie)威士忌的馬可唐納及繆爾集團(Macdonald & Muir)上班。他已故的弟弟伊恩(Ian)比他小3歲,兩人小時候許多時間都一起嬉戲,看橄欖球賽。
葛登和希瑟在十七、八歲時認識,他們的關係在兩所學校合組一支合唱團前往義大利佛羅倫斯時變得親近。希瑟‧麥金納利說:「我們都不是緊迫盯人的類型。我們各做各的事。即使在扶輪,我隸屬邊境區護照社(塞爾凱克Selkirk扶輪社的衛星社),而葛登是昆斯菲利南區(South Queensferry)扶輪社的社員。我們的生活就像這樣過,主要是因為工作所需,在這方面我們是朝向不同的方向發展。我們兩個都是很獨立的人,但晚上回家後我們都會告訴彼此做了些什麼事。」
她的夫婿也表示同意。這對夫妻有兩個女兒,麗貝卡(Rebecca)及莎拉(Sarah),兩名孫女艾薇(Ivy)及芙蘿倫絲(Florence)。他說希瑟是「一個非常、非常包容的女性,多年來一直是我最大的支持。」
他補充說:「她一向是我徵詢意見的對象。我可以仰賴希瑟會告訴我實情。我做報告後,每個人都會跟我說做得很好,可是希瑟總是會告訴我實話!我知道沒有她的支持我做不到。」
當他們在愛丁堡的克雷格班克教區教堂(Craigsbank Parish Church)舉行婚禮時,葛登‧麥金納利成為蘇格蘭教會的教徒,他之前是衛理公會的教徒。他現在是該教會的長老兼執事,也擔任長老教會的長老、教區信眾理事會的理事長,以及該教會全體大會的召集人。

他說:「我的父母灌輸我及已故的弟弟一個幫助及關懷他人的觀念,我這輩子都牢記在心。我個人的信仰,生長在一個同樣虔誠的家庭裡,對我的人生選擇及職涯都有很明確的影響。」
麥金納利在愛丁堡這個蘇格蘭首府持有並經營一間牙醫診所長達30餘年,業務繁忙,直到2016年退休為止。他曾擔任教學及測驗職務,並擔任過英國兒童牙科學會(British Paedodontic Society,現在的英國小兒齒科學會)的分會會長。在南昆斯菲利生活多年的麥金納利夫婦,於葛登不再每日執業之後,搬到蘇格蘭邊境區(Scottish Borders)。這個搬遷整整計畫了30餘年。
他說:「在我當牙醫的時候,我們一直在說最後到邊境區定居應該很不錯,因為那是我祖籍所在。我母親的家人是農民,她就出生在離這裡15英里的農場。我來到這裡後就一直跟大家說我感覺我的DNA已經找到真正的家了。」
對麥金納利來說,這是一個休息的夜晚,聽加拉希爾斯學校的孩童朗誦柏恩斯的作品,包括由年幼的帕皮‧魯恩(Poppy Lunn)所朗誦的〈肉餡羊肚頌〉,唸完還戲劇化的將其切開。然後是更多風笛音樂及小提琴演奏,加上社區居民合唱,直到以感人的驪歌結束這晚的活動。
幾天後,麥金納利到了蘇格蘭邊境區的中央地帶,聳立在水流平緩之特威德河(River Tweed)河畔的阿伯茨福德莊園(Abbotsford House)。這一帶的鄉村是各種綠色的織錦,埃爾頓山(Eildon Hills)三座錐形山峰聳立在遠方,與羅馬歷史有密切關聯。這是個美麗的地方,也是麥金納利最喜歡帶訪客來的地方之一,就像今天這樣。
阿伯茨福德莊園是小說家、詩人兼歷史學家的華特‧司各特爵士(Sir Walter Scott)的住所,他讓穿著蘇格蘭方格呢變普及,創造了歷史小說這個文類,連維多利亞女王也在其粉絲之列。阿伯茨福德莊園的建築風格成為蘇格蘭許多建築的靈感來源,包括伊莉莎白二世女王的夏宮 ―― 巴爾莫勒爾城堡(Balmoral Castle)。今天,史考特的作品,如《劫後英雄傳》(Ivanhoe)及《赤膽豪情》(Rob Roy)已經都被改編為電影。

在這一天,這棟有著階梯式山牆、胡椒罐式望塔、諸多取自蘇格蘭中世紀建築元素的19世紀蘇格蘭男爵風格的建築,因為冬天不開放大眾參觀。家具上蓋著防塵罩,有個可憐的人正在清理排列在圖書室書架上的9,000冊書籍。
司各特與邊境區的關係從他1歲半罹患小兒麻痺時開始。他右腿麻痺,因此他的父母把他送到他祖父在凱爾索(Kelso)郊區的農場靜養。阿伯茨福德莊園的遺產事務職員瑪麗‧肯尼(Mary Kenny)解釋說:「華特爵士就是因為小兒麻痺才會來到邊境區,在這裡他聽到許多成為未來寫作靈感的故事及歌曲。」麥金納利及肯尼一致認為司各特會是很棒的扶輪社員。
麥金納利本身的扶輪生涯從26歲開始。他是受同教會的農民朋友之邀加入昆斯菲利南區扶輪社。他說:「起初我把扶輪社視為在鎮上交朋友、做事造福更廣大社區的好地方。後來我慢慢瞭解到扶輪在世界各地的工作,便為之著迷。」
除了有3年待在現在很遺憾已經廢社的凱爾索扶輪社之外,他一直是昆斯菲利南區扶輪社的社員。他在1997-98年度擔任地區總監,2004-05年度扶輪慶祝百週年時,則出任英愛國際扶輪社長。
在成為英愛國際扶輪社長前不久,麥金納利前往盧安達及南非服務因1994年盧安達大屠殺及愛滋病失去雙親的兒童。後來他協助促成英愛國際扶輪與在兩國都有運作的「希望與兒童之家」(Hope and Homes for Children)之間的一項合作計畫,提供食物、住所、藥物,及教育來支持那裡的兒童,讓他們有一個可自立自強的未來。麥金納利是希望與兒童之家的贊助人,該組織目前支持盧安達政府來發展一項全國性的兒童保護制度,避免讓家人分隔兩地,提供以家庭為主體的替代方案。
麥金納利在非洲的工作已經擴大到肯亞。就在新冠疫情爆發之前,他前往該國擔任蘇格蘭扶輪成員所發起之計畫的義工。他到紐巴尼村(Nyumbani)進行牙齒篩檢,這是個自給自足、為專門目的而興建的生態村,提供住家及支持給失怙的兒童及擔任其監護人的祖父母。他也協助村民整修住宅。


希瑟及葛登‧麥金納利拍攝於福斯灣水岸。

他說:「我發現扶輪是關懷他人、協助他人的有力工具。扶輪已經給我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因此也讓我更瞭解我所生活的世界。這一切,再加上對個人發展的助益,便是扶輪持續吸引我、讓我想要與他人分享的因素。」
在麥金納利沒有離家很遠的同時,他的弟弟伊恩從愛丁堡的赫瑞瓦特大學(Heriot-Watt University)大學畢業後,便住在倫敦市郊,當時他是扶青團團員,在電腦產業工作時認識他的妻子。那些年這兩個兄弟及其家人會互相探視,可是麥金納利怎麼也沒想到當時他弟弟有憂鬱症,飽受邱吉爾所謂的「黑狗」之苦。伊恩‧麥金納利在2014年8月自戕身亡。
那個瞬間永遠改變了愛著伊恩的人的生活,他們不斷自問:為什麼?我們錯過了什麼跡象?我們本來可以多做些什麼?
麥金納利在1月分於佛羅里達州所舉辦的國際講習會中回憶這一切,這也是他首度在公開的舞台上談論他弟弟自殺的事。他在練習講稿時情緒就已經很激動。他說:「我可以跟你說,這不是個容易的演講。那天是我第一次能夠完整說完而沒有情緒崩潰。」
他講這個故事的目的不是求取同情,而是要讓人們知道每個人都可能遭遇心理健康的問題,也說明他對此議題感受如此強烈的原因。他說:「許多人事後來到我身邊跟我說:『你的故事跟我的好像。』」
去年,麥金納利成為慈善機構「英國躁鬱症」(Bipolar UK)的代言人,然後該組織與英愛國際扶輪展開合作聯盟。在經歷過他弟弟的事之後,該組織讓他深有共鳴,他舉辦一場關於自殺防制的網路研討會,並製作關於這種情況的影片,來支持該組織。
他的社長提案之一就是讓心理健康成為優先事項。他說:「對這項新扶輪提案,我的行動呼籲是我們要消除談論精神健康問題的汙名,幫助人們找到更優質的照護,並支持他們走完康復之路。」
對麥金納利來說,這是透過扶輪把他的個人信念化為行動的另一個機會。
在去過阿伯茨福德莊園之後,麥金納利的下一站是凱爾索橄欖球隊的球場,觀看該隊在蘇格蘭國家聯盟一級聯賽對抗加拉隊(Gala)的比賽。如果說有某一項愛好可以團結邊境區的居民的話,那便是橄欖球。這個區域已經為蘇格蘭培養出數位頂級橄欖球選手,其中許多人之後都到備受尊崇的英國和愛爾蘭獅隊(British & Irish Lions)打球。
與麥金納利夫婦一起賽前到球隊俱樂部共享扁豆湯搭配牛肉派餐點的是他們扶輪社的6名友人。他們與這些朋友聊聊最新消息,對話很熱絡,笑聲頻傳。

之前擔任警察的道格‧佛賽斯(Doug Forsyth)直覺很靈,利用這個機會接近凱爾索橄欖球隊老闆尼爾‧哈斯提(Neil Hastie),討論加入新成立的邊境區護照扶輪社。
佛賽斯說:「尼爾是一個知道扶輪在社區之角色的人,可是他喜歡護照扶輪社的彈性做法。我們沒有每週例會,我們沒有聚餐。我們或許每個月聚會一次喝杯咖啡配司康,我們辦理計畫……我們入社是要執行扶輪,不是談論扶輪。我們的重點都是讓扶輪活躍有吸引力。」
麥金納利在一旁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他補充說:「這就是有彈性的扶輪,這是未來的趨勢。」
同桌的人普遍欽佩這位成為國際扶輪社長的男子—乃是擔任此職務的第二位蘇格蘭人、第六位英國人。在聽不到的範圍,昆斯菲利南區扶輪社社長珊蒂‧麥坎茲(Sandy McKenzie)表示每個人都深以這項成就為榮。麥坎茲說:「我們開心不已。葛登是個很務實、在第一線工作的扶輪社員。他是個腳踏實地的人。」
扶輪社友凱特‧吉柏(Kate Gibb)透露她一直知道她這位近30年的好友會達到國際扶輪的頂峰。她說:「我記得曾告訴過我們(昆斯菲利教區教會的)牧師大衛‧坎麥隆(David Cameron)不是英國前首相他有朝一日會成為國際扶輪社長。算是直覺吧。葛登是個不愛出風頭、謙虛、努力的人。」
麥金納利以前在打橄欖球的時候,是第二排前鋒,打8號位置他自嘲說:「因為嚴重缺乏天分而斷送的職涯」。在凱爾索橄欖球場跟朋友吃完飯後,他從擠在兩隊喧鬧粉絲之間的前排座位觀看球賽。這是一場快節奏、流暢的比賽,有許多次觸地得分,觀眾也拋出很多正面的建議。
橄欖球是他們家庭生活的一部分。麥金納利之前的牙醫診所離莫瑞菲爾德(Murrayfield)橄欖球場不遠 用橄欖球術語來說,是一次拋踢球可達的距離。他在2016年頂讓該診所時,其中一個條件就是允許他可以在該處停車,以便觀賞蘇格蘭的國際賽事。
希瑟‧麥金納利回憶有一次電視拍攝團隊來到凱爾索,以特寫鏡頭拍到他們女兒莎拉當時還是名幼兒 和葛登一起去看球。英國廣播公司的傳奇橄欖球球評比爾‧麥拉倫(Bill McLaren)用愉悅輕快的語氣說:「哇,他們邊境區從小就開始培養。」
最後加拉隊靠兩次末段罰踢,以36比31打敗凱爾索。當我們準備好離開球場,希瑟指出:「葛登在他的演講中開玩笑說他在等著國際扶輪社長提名委員會的人來跟他說:『抱歉,我們在邀請人出任社長時打錯電話。我們本來要打的是名單上的下一位才對!』」
她說:「這是個很大的榮耀。我們拜見各國元首,參觀富麗堂皇的地方,我捏捏自己心想:『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我們來自蘇格蘭一個只有500名居民的小村莊,而我們居然代表國際扶輪。」
在我們離開前,她承認說她深深以他的成就為榮。她說:「當然,請不要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