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扶輪社長當選人Yinka Babalola坦率談領導力、個人轉化,
以及為何重新連結青年途徑是確保扶輪未來的關鍵
國際扶輪授權轉載自澳紐扶輪雜誌(Rotary Down Under)
照片來源:@RHYSMARTINPHOTOGRAPHER
在2025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舉行的南太平洋扶輪會議期間,澳紐扶輪雜誌(RDU)有機會與國際扶輪社長當選人Yinka Babalola進行交流。原本預計能與他有更長的訪談時間,但諷刺的是,他因被告知必須持有經認證的小兒麻痺疫苗接種證明才能入境,而延誤了將近一天!
儘管如此,我們仍涵蓋了許多重要議題。在這場廣泛的問答中,Yinka深刻反思了領導力、個人轉化,以及扶輪培育其最重要投資 —— 青年 —— 的責任。他挑戰每位扶輪社員要超越自我,並重新連結扶輪在我們心中所創造持恆的改變。
昨日,您邀請每一位扶輪社員回首過去7年,從中挑選出表現最優異的一年,並致力於超越當年的巔峰。請問您自己表現最好的是哪一年?您又打算如何精益求精?
身為扶輪社與地區領導人,肩負著領導重任的期許,特別是當我們要實踐願景聲明及行動計畫之際。在這一切過程中,我要求扶輪社員 —— 無論是社領導人或地區領導人 ―― 在履行領導職責時,都要展現出超越自我的表現。
這並非僅指個人層面,那會是另一種層次的意義。
因此,若您回顧過去7年,發現身為一名扶輪社員,例如您曾告訴自己,參與扶輪的最佳紀錄是若干小時,那麼我希望您能訂定計畫,在未來做得更好。因為唯有每位社員表現更好,社整體的表現才能更上層樓。這有時僅僅意味著,當社領導人徵求您的協助時,您能欣然應允。
或許從個人角度來看,您會反思自己過去曾多次婉拒扶輪的邀請。我希望未來能減少拒絕的次數,這就是一種超越自我的進步。
您也要求扶輪社員審視自我,思考扶輪如何為自己帶來持恆的改變。那麼,扶輪對您個人產生了什麼樣深遠的影響?
影響至深!扶輪讓我腳踏實地。我成長於相對優渥的環境,事實上,我常對人說,若非因為扶輪,我可能會漂浮在半空中,無所依歸。是扶輪讓我扎根於地。
扶輪讓我開闊眼界,並與我的社區建立更深厚的連結。扶輪對我的職業生涯也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如您所知,我也曾是一名扶青社員。扶輪在我年輕時提供與人交流的機會,讓我能獲得同業或同領域前輩的指導,讓我產生重大改變。
我有時會告訴大家,當我28歲時,我已經是一名扶輪社員。當時我腦中所思慮的事務,已與一般28歲年輕人截然不同。這全是因為我有扶輪。
所以,是的,這確實讓我產生重大改變。
您提到了扶青社。我相信您是第一位曾經是扶青社員的國際扶輪社長?
是的,關於這一點,讓我從系統的角度分享一些想法。我喜歡說故事,希望不會讓你們感到枯燥。
我仍清晰記得許多年前的一次對話,地點似乎是在巴黎的戴高樂機場。當時我正搭乘電梯前往出境大廳,胸前佩戴著扶輪徽章,是一個充滿喜悅的扶輪社員。身旁的一位先生在離開電梯時轉向我說:「你是個扶輪社員。」我低頭看了看徽章回答說:「是的,我是。」
接著他的一席話讓我深思至今。他說:「你知道嗎,你們是我所認識唯一一群不關心自己投資的工商專業人士。」
他在聯合國的相關機構工作,我想是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或世界衛生組織。他舉的例子是說:「你們提供資金讓我們在地方或國際間運用,國際扶輪會與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等機構合作。例如,你們在剛果給我們2,500萬美元推動根除小兒麻痺計畫。你們在剛果有扶輪社員,這是你們的計畫,但你們卻從未停下腳步詢問:『嘿,各位,有什麼進展?』」
他認為這是生意人理所當然會做的事。然而我們卻沒有,我們似乎從不關心自己的投資。
我現在要將此觀點連結到您問的扶青社問題。
我也覺得我們在青年身上投入了大量心血,卻未曾有意識地去收成這些投資。
我們投入大量時間與資源在扶少團,卻從未關心過:「當這些扶少團團員畢業離開學校後,他們的下一步是什麼?」
通常情況下,您會預期當他們進入大學時,會有一個扶青社在等著他們。如果他們參加了RYLA ,誰曾問過:「這些青年男女離開RYLA 後,何去何從?」
例如當RYLA 營隊隊員到了適合加入扶青社的年齡時,我們是否在營隊中有意識地向他們介紹扶青社?
我們可以告訴扶青社員:「嘿,各位,某某大學裡有你們的扶青社,我們有這些前扶少團團員的資訊,他們剛進大學,請務必主動接觸他們。」
我常用足球來做比喻。我知道在澳洲,你們當然也踢足球,雖然我也知道你們更鍾情於橄欖球。
我的意思是,那些大型足球隊都設有青少年培訓所。他們培訓他們,讓他們參加營隊,指導他們,輔導他們,並有專人密切觀察,在某個時間點決定:「嘿,你,你已經準備好進入成年隊了。」
在這些孩子受訓、待在營隊及培訓所的期間,全都是投資、投資、再投資。那時球隊沒有收入,沒有營收。也沒有收成投資。但當球隊經理說「你現在可以加入成年隊」的那一刻起,球隊就開始收成投資了。如果青少年隊人很多,成年隊名額已滿,經理會決定:「雖然我們沒有空缺,但另一支足球隊可能需要你。」接著他們會將球員轉賣出去,藉此收成投資。我不禁要問,在扶輪,我們的「經理」在哪裡?我們正看著其他投資付諸東流;扶輪社甚至扶輪地區,是否有關於扶少團團員流向的數據資料?
大約一週之前,我在美國新墨西哥州的阿布奎基(Albuquerque),在一次類似的對話中,一位總監當選人說:「看,我的地區有4,000名扶少團團員。通常這意味著我們有將近8,000名家長。但我們卻只有1,200名扶輪社員。」
您明白我的意思嗎?如果您去問那些家長,得到的答覆往往是:「從來沒人邀請過我,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加入。」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加入。
這對我來說是最令人遺憾的部分。順帶一提,我自己是扶青社出身,我們許多人加入扶青社並非因為扶輪主動找上門說「該回家了」,而是我們自己誤打誤撞進入了扶輪。情況不應如此。
那麼,青年是您社長任內的關注重點嗎?
我正在為此奔走疾呼。第一,扶輪世界的許多地方甚至還沒有扶青社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需要開始投資。數據顯示,當今扶輪世界中任何蓬勃發展且持續成長的區域,都有蓬勃發展的扶青社計畫,也就是青年社員。
此外,我們投資於青少年交換。那些我們送出去交換的學生,現在人在何方?有人聯繫過他們嗎?通常是沒有。我們現任的一位理事告訴我,她在30或35年前曾是青少年交換學生。她曾於美國的微軟工作,退休後決定回到歐洲。退休期間,她偶然遇見了扶輪。有人問她:「你聽說過扶輪嗎?」她回答:「喔,有啊,我曾是扶輪青少年交換學生。」對方問:「那妳想加入扶輪嗎?」她的答案當然是「好啊,好啊」。
為何在長達35年極其成功的職業生涯中,竟然沒有任何人邀請她加入扶輪?這種情況隨處可見。
我可以直言不諱地說:我懷疑 ―― 雖然我不確定 ―― 但我懷疑甚至所謂的Rotex(扶輪青少年交換社群)之所以會成立,可能是因為扶輪沒有為他們提供其他選擇,所以他們只好自立門戶。
這就是我所謂的「收成投資」。我們必須這麼做,這是一條通往扶輪未來的康莊大道。我深信不疑。我遇到的前扶青社員,因為對扶輪已經有所瞭解,所以不需要再費唇舌遊說,他們能迅速融入並各司其職。
因此基本上,我致力於建立一個能串連扶少團、扶青社、青少年領袖獎,及青少年交換的系統。這些都是扶輪投資青年的領域。我沒見過哪個組織在青年身上花這麼多錢,卻面臨青年人才短缺的窘境。
按理說這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我們一定是某些環節出了差錯。我要請扶輪世界各地的領導人深入瞭解。不要坐等美國伊文斯敦總部的介入,那不會發生,那太過複雜。請在地方層級付諸行動,那是你們自己的投資,請務必收成。
除了青年之外,在您的社長任期內還有其他想關注的領域嗎?
當然有,但我會留到國際講習會之後再公布。不過我的核心訊息很簡單:扶輪對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意義。但我所見過的每一位熱心的扶輪社員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扶輪改變了我們。
在接下來的一年裡,我希望能看到扶輪社員多談談扶輪如何影響他們。當我們談論「持恆的改變」時,通常是從受助者的角度出發。我們談論社區的改變,談論受益於我們服務的人所獲得的改變。但我們也深知,改變同樣發生在我們自己身上,我希望扶輪社員能多多分享這一點。
我想嘗試重建扶輪與社員之間的情感連結。否則,我們與紅十字會有何區別?如果僅僅是為了服務計畫,人們就會常常這麼問。如果我只想幫忙打包食物,週末去任何一個打包食物的團體都能做到,而且還不用繳費。但您邀請人們加入扶輪並繳納會費。他們所支付的並非我們提供的服務,而是為了換取自身「持恆的改變」。這是扶輪提供的契機,是其他許多組織無法以如此有系統的方式提供的。
再次看看今天參與座談的那三位年輕人,聽聽他們談論扶輪如何影響了他們,即使在如此年輕的年紀。我不認為如果您問他們:「到目前為止的經驗如何?如果這些體驗推遲到15年後再發生,您覺得可以嗎?」我確信他們會說:「不,我不想等15年才體驗到這一切。」這就是持恆的改變。
我認為如果在所有的談話中,我們能多分享扶輪如何影響自己 —— 我明白其中許多故事涉及隱私。這些故事非常個人化,表達出來有時會讓人感到脆弱,但這正是我們需要做的。
因為當您告訴別人,這是一個能讓自己產生持恆的改變機會時,答案極有可能是肯定的。接下來的問題就會是:「請告訴我該怎麼做?」我希望我們身為扶輪社員,能告訴大家:「如果這正是你想要的,請加入扶輪。我們會助你圓夢。」
當人們聆聽我們的故事時,他們也渴望那樣的體驗,他們也想要獲得這樣的價值。而我們有能力實現這份承諾。
在這個週末所聽到的計畫中,有沒有哪一個讓您感到特別深受啟發?
有很多。例如,「預防跌倒計畫」。
我擁有安全與健康的背景,在我職涯的某個階段,我的職責就是確保人們不會從高處墜落。但您常看到人們跌倒,經常是絆倒,但這通常是大家不太在意的小事。
我發現那個計畫非常有意思。您看我腿上這道傷疤,我大約20年前跌倒過一次,腳踝有6處骨折,必須動手術才能接回。聽簡報時我心想,哇,我以前怎麼沒想到這點?我們能提供什麼幫助?
另一個讓我感興趣的是巴布亞紐幾內亞的蛇咬傷計畫。奈及利亞的部分地區也有類似的問題。我曾造訪過當地,看過扶輪社試圖提供的協助。但對於我這個注重系統運作的人來說,當我觀察他們的做法時,卻發現背後缺乏一套完整的系統。我曾試著詢問他們一些問題,看看扶輪能幫什麼忙,或是身為扶輪領導人的我能提供什麼協助,我想找出一個能確保計畫永續經營的系統,但當時沒有得到答案。
我曾有一些初步想法想串連在一起,但今天的簡報讓我眼睛一亮,這正是卡東戈(Kaltungo)所需要的。如果您用Google搜尋卡東戈,首先看到的會是蛇與蛇咬傷。扶輪希望能伸出援手,當地的扶輪社也正在努力,但我認為我們能做的還有很多,就如同在巴布亞紐幾內亞所展現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