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頭換面的新加坡
2023/08/28  閱覽數 359  分享至

《國際扶輪英文月刊Rotary》的主編Wen Huang第三次造訪這個2024年國際扶輪年會的舉辦地點,發現這個繁榮的亞洲城市國家——又再度——蛻變。


重新發現新加坡

1999年6月,在我成為國際扶輪員工後一年,我首度參加年會。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見證到扶輪的全球力量,並結交第一批扶輪朋友。而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第二次認識新加坡。
我第一次造訪新加坡是在那之前5年,當時擔任記者的我負責報導第三次歐洲東亞經濟高峰會。當時,西方的財經媒體稱新加坡是20世紀最成功的發展故事,意味著這場高峰會吸引數十名來自歐洲及亞洲各地的決策者、經濟學家,及商業人士參與。
我在毛澤東數十年嚴酷統治造成國家深陷貧窮的中國長大,就跟其他數百萬中國人一樣,醉心於新加坡經濟發展的成功模式。我在1994年對新加坡的第一印象——總是與分散在新加坡河兩岸閃閃發亮的摩天大樓聯想在一起——證實了我的想法,這是一個現代、繁榮的地方。
1999年為國際扶輪年會的二度造訪只是強化了這樣的印象。當時新加坡——就跟它許多鄰國一樣——仍然在從2年前的亞洲金融危機中慢慢重新站穩腳步。因此,來自世界各國近1萬8千名事業及專業領袖的來訪重振其旅遊業,同時也象徵著新加坡及東亞重新站上世界舞台。
對我來說,那種繁榮的現代感仍是最強烈的感覺,但就其他方面來說,我算是來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地方。在我探索多文化的新加坡之際,我的感官——尤其是我的味蕾——充斥著嶄新的印象。我到小印度(Little India)購買香料,參觀甘榜格南(Kampong Gelam)宏偉的蘇丹回教堂(Sultan Mosque),在中國城品嚐知名的海南雞飯。這個經驗就像一片彩虹千層蛋糕 ―― 當地一種廣受喜愛的甜點,不同顏色、口味9層餅皮組合成一種難以名狀的美味。最後,我以為,我認識了新加坡。
直到最近,我看了2018年的電影《瘋狂亞洲富豪》(Crazy Rich Asians)才又為之改觀。這齣一部分在新加坡拍攝的浪漫喜劇呈現了該國建築地標、蓊綠花園,及令人垂涎美食的絕美鏡頭。令我大感意外的是,這些場景有許多我都不認得。我瞭解到我對新加坡的觀感已經不完整且過時。
可是那只是這個地方的另一個層面而已,無論我們不久前或是有多常造訪這個地方。2024年地主籌備委員會副主委,同時也是3310地區(馬來西亞婆羅洲及新加坡)2022-23年度總監的甘惠娟(Joanne Kam)說:「新加坡成功的祕密之一就是我們有能力去不斷改造我們生存及成長所需要的事物。每年及每十年都會帶來新的改變。因此,各位在2024年5月看到的新加坡將與你及其他人記憶中的迥然不同。」
今年墨爾本年會我在新加坡的攤位看到一支宣傳影片,再度體會到這個訊息。片中低沉的旁白說:「你以為你瞭解新加坡?再思考一下。」
彷彿這個聲音召喚著我——在今年7月,我順應呼喚,為2024年年會再度造訪新加坡。明年5月,數千名扶輪社員將追隨我的腳步,有些人將是初次來到這裡。在那之前,就放輕鬆,看我描述這個活力十足、迷人的現代國家的其中幾個美好事物,讓各位想像那個低沉的聲音吸引著你踏上旅程。
置身大自然的城市
即使在7月,太陽依然很晚升起——在7點之後。我剛剛抵達新加坡,搭計程車沿著高級購物區烏節路(Orchard Road)走。然後我看到它:一座23層樓高的熱帶森林,由一個個開放露台堆疊拔地而起,每個都有巨大的水泥柱支撐,柱體本身由翠綠茂盛的綠色爬藤植物環抱。看起來就彷彿是擺脫了重力的熱帶叢林崗哨。我瞇起雙眼,從這個距離外看來,彷彿就看著一個由大自然包圍的巨大中文字。
這就是最近開幕的泛太平洋酒店(Pan Pacific Orchard Hotel),地主籌備委員會給我的推薦。在開放的接待大廳一位面帶微笑的前台人員處理我的文件時,我請一位服務生向我介紹2樓的露台 ―― 基本上就是一座迷你熱帶森林,栽滿許多我所不知的異國樹種。坐在石階上,我閉上眼睛。傾瀉而下的瀑布流水聲撫慰我疲憊的心。
一名男子的聲音讓我驚醒。這位接待員說:「如果你去5樓的露台,會看到一個有熱帶棕櫚樹環繞的平靜潟湖。你可以在棕櫚樹葉交織而成的樹蔭下,好好在躺椅上放鬆。」
我在酒店「森林露台」的美好時光十分適合作為認識新加坡的入門,因為該國有個名符其實的稱號—— 「花園城市」,雖然當地人更喜歡把這座都會稱為「置身大自然的城市」,努力成為全世界綠化程度最高的都會中心。該國超過40%的面積有植物覆蓋,無論是自然保護區、公園、花園——或是攀附在摩天大樓的雨林。這個城市國家規定所有的商業及住宅開發案都要使用植栽屋頂、綠葉攀爬的牆面,或是茂密的花園等造景方式,以協助抑制幾乎在每個大都市都有的熱島效應問題。
隔天吃早餐時,斑蘭谷(Pandan Valley)扶輪社前社長,同時也是泛太平洋酒店集團執行長曹炳森(Peng Sum Choe)向我介紹「親生命性」的概念,這個詞語是由已故的博物學家威爾森(E.O. Wilson)所定義,指人類那種與其他生命形式連結、難以抗拒的渴望。曹炳森表示,現在親生命的設計遍及新加坡各個角落,自然——綠色植栽——已經巧妙融入城市景觀當中。
打造花園城市的先驅觀念乃是新加坡第一任總理李光耀的願景,他更是以「首席園藝大師」的稱號著稱。1971年,他的政府發起把每年11月第一個星期天訂定為植樹節,曹炳森說過去20年來,栽種樹木及其他環境計畫一直是新加坡扶輪社員的優先事項。
而且這座城市還打算提升綠化程度:「新加坡2030綠化計畫」呼籲要新建超過200英畝的公園,並讓每年的植樹速率加倍。
曹炳森說:「每次我從海外返國,對於新加坡的繁茂植栽都心懷感激。這讓我感到自在放鬆,得以親近大自然。」
如果你想要看到這種綠意盎然集中在一個色彩繽紛、且具未來感的地點,就去佔地250英畝的濱海灣花園(Gardens by the Bay),這裡有一系列的自然美景。獲得金氏世界紀錄認證為全球最大玻璃溫室的花穹(Flower Dome),匯集了蘭花、木蘭,及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植物。雲霧林(Cloud Forest)是塊寧靜的夢土,有罕見的花朵及令人屏息的景致,而雲山(Cloud Mountain)植林的斜坡巍然聳立,有115英尺高。曹炳森說新加坡是永續觀光業的「前導明燈」,還會令人訝異嗎?。
文化薈萃之地
今年5月,扶輪領導人聚集在墨爾本年會,參與一支「歡迎來到新加坡」(Welcome to Singapore)影片的拍攝時,周錦木(Ghim Bok Chew)贈予他們一條絲巾,飾有鮮豔漸層顏色、名為「卓錦萬代蘭」的蘭花。國際扶輪理事,同時也是2024年年會地主籌備委員會主委的周錦木,在稍後對我說明這種蘭花是以100多年前在新加坡首次培育出這種混種蘭花的美國裔女性來命名的。他說:「這種蘭花是新加坡的國花,也是我們歷史及國家認同的象徵。」而也就是這種蘭花可以適切代表這個島國的多元文化傳承。
到新加坡的第一天,當我的扶輪導遊兼顧問甘惠娟帶我來到中國城時,我得以一窺這種傳承。這個向四面八方延伸的區域隱身在這座城市光鮮亮麗的摩天大樓之間。在這裡可以看到5層寶塔式的廟宇——這裡展示著一個聖物,佛陀的一顆牙齒——一間中華傳統文化中心、以及數十間中國餐館,包括時髦的簡易餐館「了凡」(Hawker Chan),以曾經是最便宜米其林星級美食的油雞飯聞名。狹窄街道兩旁的商店展示著各式各樣的茶葉、絲質洋裝及長袍、黃金及玉石珠寶、草藥,以及狀似豪豬的榴槤 ―― 一種帶著刺鼻氣味、味道甜美的熱帶水果。
周錦木與我們一起在生意興隆、老闆是扶輪社員的「飲茶」(Yum Cha)餐廳享用點心,他告訴我他的祖父母如何離開他們在中國南方福建省世居的村落,跋涉到新加坡尋找更好的發展機會。雖然他的表兄弟們就讀中文學校,他的父母打破傳統,送他到英國讀書;從利物浦大學畢業後,他帶著資訊科學的學位返鄉,展開資訊科技及金融的事業。
在吃完飯後,在我們穿越星期六的人潮前進時,周錦木介紹了一棟高聳的綠色建築——詹美回教堂(Jamae Chulia Mosque)。他說:「這條路往下走有一間印度廟。不同的宗教在這裡和平共處。」
在第三天,甘惠娟陪我到馬來人聚集的甘榜格南區,在這裡見一位要分享自己家族歷史的商業顧問檀古‧印德拉(Tengku Indra)。他是英國在19世紀初承認的新加坡蘇丹胡先(Hussein Shah)的嫡系子孫。他們家族最後失去這個頭銜,可是其皇室傳承仍留在檀古‧印德拉的姓名裡——檀古在馬來話就是「王子」的意思。
穿著傳統馬來服飾的檀古‧印德拉是甘榜格南扶輪社的創社社長,帶著我參觀這個新加坡數一數二古老的都會區域。在我們邊走邊聊之際,檀古‧印德拉教我看蘇丹回教堂的金色圓頂。這座清真寺是他的祖先為臣民所興建的。街道及繁忙的巷弄兩旁都是清真餐館,清真寺四周都是特產商店。遊客在這裡可以找到手工珠寶、香水,及每年到麥加朝聖所需的配件。而且如同檀古‧印德拉所強調的,這個區域也住著許多印度人及華人,也都在這裡開店經商。


我的下一站是小印度,另外兩位扶輪社員拉賈默罕‧穆尼沙米(Rajamohan Munisamy)及安尼爾‧查加羅斯(Anil Changaroth)——兩位都是印度裔——在等著我。查加羅斯請我到小印度中心的南印度餐廳「馬德拉斯新林地」(Madras New Woodlands)享用大餐。在小印度可以看到阿督卡夫回教堂(Abdul Gafoor Mosque)科林斯風格的華麗柱廊、釋迦牟尼菩提迦耶寺(Sakya Muni Buddha Gaya Temple,別名千燈寺)50英尺高的佛像,以及實龍崗路(Serangoon Road)兩旁販售印度傳統服飾、乾燥香草,及香料之色彩繽紛的商店。
吃著印度烤餅(paratha)及薄餅(dosa),新加坡和平締造者(Peace Builders Singapore)扶輪社創社社長查哥羅斯用他流暢標準的中文及英文跟我介紹各種南印度料理。我坐在前地區總監,地主籌備委員會副主委穆尼沙米(Munisamy)旁邊。信奉印度教的他娶了一名天主教的菲律賓裔女性。他們的3個女兒都跟隨母親的信仰。
穆尼沙米說:「多元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新加坡沒有很多天然資源。可是我們的人力資源豐富。我們想要各個種族的人——不管是早期還是最近的移民——都能一起和平生活及工作。那是我們寶貴的資產。」
當我把新加坡的多元文化模式稱之為熔爐時,甘惠娟糾正我。她說:「熔爐是描述人們融合在一起、根據主流文化形成一個基本文化常模的社會。」但在此處,每個種族被鼓勵保存其獨特文化及傳統,並欣賞他人的文化及傳統。
而如同周錦木稍早告訴我的:「新加坡的扶輪就具體代表了我們多元文化的社會。」在種族及民族衝突傷害許多社會的時代,他希望2024年的年會可以讓新加坡——以及扶輪——展現他們達成種族及文化和諧的獨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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