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戰爭的家園── 歷經千辛萬苦找到的和平
2022/10/24  閱覽數 87  分享至


有扶輪成員在背後支持,
一位伊拉克退伍軍人努力克服創傷
──並以協助他人為職志。

撰文:Kate Silver
繪圖:Sean McCable

克‧史基爾斯(Zack Skiles)認為自己沒事。
2004年,他22歲,在美國主導的入侵伊拉克的行動中完成他的役期,從美國海軍陸戰隊退伍。他所屬單位遭到砲轟的次數多到他數不清。他為陣亡的朋友哀悼,可是他回家了,準備好迎接人生的下一步。他說:「我只是很開心自己還活著。」
然而,戰爭的魔爪仍跟在他身後。語氣及眼神都很溫和的史基爾斯發現自己半夜會尖叫醒來。他會突然發現自己人在一個公共場所,像是沃瑪(Walmart)特賣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那裡的。他說:「我不知道我是受到某種衝擊。而我只是每天繼續過著獨來獨往的生活。」
一開始幾年,他在舊金山及洛杉磯之間跑來跑去,換了好幾份工作,到大學上課。他甚至在當地劇院表演,把自己的怒氣投射在充滿憤怒的角色裡。可是當那份憤怒及挫折開始耗損他的心神後,他用酒精及大麻麻木自己。關於911恐怖攻擊,他深信陰謀論,不知不覺發現自己用一些「新的世界秩序」及「光明會」的言論。2008年他的雇主發現他在社區裡主辦陰謀論相關的示威抗議,遂將他解雇。他說:「最後我落得無家可歸。我家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在朋友家的沙發睡了一陣子之後,他開始睡在灣區的公園長凳上。
最親近他的人告訴他說他需要求助。可是對史基爾斯來說,他們才是搞不清楚狀況的人。他跟海軍陸戰隊的同僚保持聯繫,他說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他們都自己設法面對自身的困擾。他也要這樣做。
2009年12月,史基爾斯去帕羅奧圖(Palo Alto)一間退伍軍人事務機構洽詢保健服務。既然他已經無家可歸,顯然他過得不好。一位社工告訴他「中途之家」(Pathway Home)可以立即提供他支持及一張床。
中途之家成立於2007年,最初的資金來源是一筆匿名的560萬美元捐款。這間私人機構在「加州退伍軍人之家」(Veterans Home of California)的揚特維爾(Yountville)園區租了一個地方。這個園區是一個形狀不規則、氣氛寧靜的地方,有幾棟傳教所風格的建築,紅杉散布在建築之間。這間興建於1880年代的退伍軍人之家是美國規模最大的,超過600名退伍軍人居住在這個社區裡。對比之下,中途之家一次只能容納40位左右的住民,提供個別及團體諮商、教育課程、協助取得退伍軍人福利、介紹工作等等。大多數的人會住4到6個月,可是有些人會停留達一年之久。
中途之家的主要目標是協助退伍軍人重新融入平民的生活。這些退伍軍人努力超越並克服戰爭的噩夢,避免增加自殺身亡的退伍軍人人數── 2019年每天平均約17人。2021年,布朗大學的「戰爭代價計畫」估計,在911恐怖攻擊之後戰事服役的人當中,有超過3萬人自殺身亡。這是在這些戰爭軍事任務中身亡之人數的四倍以上。研究者把駭人的高自殺率歸因於大量接觸到創傷、壓力、軍事文化及訓練,持續有取得槍枝的管道,以及重新融入平民文化的困難。

(上)2000年時查克‧史基爾斯徵召加入美國海軍陸戰隊,當時他18歲。
(下)科威特司令營的陸戰隊隊員,史基爾斯2003年便是被派駐此地。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被輕描淡寫為「砲彈震撼」或「戰爭精神異常」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在1980年終於獲得官方承認為醫學病症,定義是在駭人事件後復原困難,症狀包括焦慮、惡夢、情境再現,及憂鬱。隨著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死亡人數越來越多,治療師開始更嚴肅看待,努力瞭解如何更妥善支持受創傷的患者。
中途之家創辦人兼執行長佛瑞德‧古斯曼(Fred Gusman)本身是社工也是心理健康專家,對於受創傷的退伍軍人有20幾年的經驗。在中途之家創立初期,他曾到加州的納帕(Napa)扶輪社進行演說。他告訴社員當時的自殺統計數字,描述有些面臨危機的退伍軍人等待好幾個月才找到治療機構的病床。
這場演講撼動了納帕扶輪社社員蓋瑞‧羅斯(Gary Rose)。天生是解決問題專家的羅斯開始思考如何協助,他想起納帕有一場名叫「為視力而騎」(Cycle for Sight)的慈善自行車活動。這場活動沿著兩旁都是葡萄園的蜿蜒山路騎自行車,受益對象是全失明或部分失明者的營隊「魔法山丘」(Enchanted Hills)。這場活動過去曾經廣受歡迎,可是已近20年不曾舉辦。那扶輪社員打算重新辦理這場活動來造福退伍軍人是否可行呢?
羅斯及其他扶輪社員──包括桃樂絲‧薩曼(Dorothy Salmon)及當時的扶輪社社長史帝夫‧歐朵夫(Steve Orndorf,於2000年身故)── 開始募款,構思後勤工作。在該區域非營利組織及扶輪社──  包括太平洋(Pacifica)扶輪社、聖拉菲爾(San Rafael)扶輪社及布藍特伍德(Brentwood)扶輪社── 的協助之下,他們在2008年發起了「為視力而騎/扶輪退伍軍人鐵馬行」(Cycle for Sight/Rotary Ride for Veterans)。它吸引了舊金山灣區一帶的自行車愛好者來參加15、25、50英里的賽程,沿線風景如畫,結束後一起享受美食、音樂,及葡萄酒。這場活動大為成功,在2019年為中途之家募集超過200萬美元,在新冠疫情迫使它改為線上舉辦之前,每年吸引超過2,000名騎士參加。羅斯說:「退伍軍人從社區獲得滿滿的愛心。」
透過退伍軍人事務機構得知中途之家後,史基爾斯同意入住,可是要等到年底的假期結束之後。出於自由意志,他選擇獨自度過聖誕節,睡在戶外的長椅上。
他在2010年1月底抵達中途之家,仍處於全盤否認的階段。看過這個治療設施之後,他很快判定那裡所有的退伍軍人都發瘋了,除了他自己。他告訴自己:「我沒有資格在那裡。」
可是他留下來了,因為他還能怎麼辦?慢慢地,在前幾個星期,他注意到他與其他人有許多共通點。他們許多人也都經歷陣陣憤怒、困惑,及恐懼。他參加課程及治療,也參加瑜珈及冥想團體。他開始建立信賴感及友誼,省思自己的人生及讓他走到這個地步的過程。
2000年史基爾斯入伍時,18歲的他是個貼心敏感的孩子,面帶微笑,也很愛笑。他很聰明,可是一度迷失。他從高中輟學,住在朋友家的閣樓,同時在影片出租店工作。他知道他必須好好振作,可是不確定該怎麼做。那時候,一位穿著筆挺藍色陸戰隊制服、高大魁梧的男子走進店裡。史基爾斯說:「他實在很帥氣,當時我心裡想:『喔,天啊,好,說說看你要說什麼。』」
那名陸戰隊士兵負責招募。不管他說了什麼,史基爾斯從對話中得到了像是戶外、紀律、尊重、教育、方向、正面男性角色模範等概念。史基爾斯身高5呎7吋(約170公分),體重110磅(約50公斤),從沒拿過槍。他應徵召入伍,加入陸戰隊。

在911恐怖攻擊之後戰事服役的人當中,有超過3萬人自殺身亡。

他從不覺得這個工作容易。起初,他被派到日本沖繩的某個單位,他回憶說當時該單位因許多服役士兵自殺身亡而正在接受調查。整個環境感覺從一開始就有害。他說:「中心思想就是必須讓士兵之間瀰漫仇恨及不滿才能提高效率,大家才會堅強。」911那天,一位前女友打電話給他叫他回國,他才瞭解到飛機、雙塔,及鋪天蓋地的震撼。戰事已經來到家門口。
可是完全是個樂觀派的史基爾斯告訴自己一切會沒事。即使當他的單位在2003年1月被派遣到科威特的司令部,他的理解是當時的局勢是在「展現武力」,而非打仗。他說服自己他能夠靠溝通避開任何衝突,也不會傷害他人。可是在3月19日,小布希總統宣布開戰,第一顆伊拉克飛彈打到司令部大門,把他炸到跌倒。從那時候起,連續幾個星期,幾乎每隔半小時他的單位就會遭受攻擊。他知道他必須徹底調整自己的心態。他回憶說:「我心想:『我必須打仗』,因為如果我只是坐在這裡動動嘴巴,我就活不了。」
身為司機,他運送燃料,提供安全戒護,協助建立伊拉克的基礎建設。路途中,他會聽到飛毛腿飛彈靠近。他說:「一次會發射6到12顆,它們最後會落到你頭上,或是你前面,或是你後面。」
到了深夜,當他試著入睡,營帳裡會充滿創傷的尖叫聲。
輪社員在中途之家的參與不只是自行車募款活動而已。納帕扶輪社社員帶著退伍軍人一起去健行、釣魚、打保齡球。他們幫助他們撰寫履歷,介紹他們認識可能的雇主。當中途之家需要毯子等用品時,扶輪社員也會幫忙。納帕扶輪社員坎特‧葛戴拉(Kent Gardella)聯繫一間棉被公司,後者為每位退伍軍人用他們最喜愛的顏色製作被子,每件還繡上退伍軍人的名字,費用由扶輪社員募集的資金來支付。
身為越戰老兵的葛戴拉回想他與這些退伍軍人共度的時光便熱淚盈眶。與這些退伍軍人的關係也日益深入,對扶輪成員的意義超越他們之前的預期。「他們真的是很棒的年輕人,我們能與他們一起共度時光,是一種榮幸。」
史基爾斯來說,生活慢慢開始穩定下來。在中途之家待幾個月後,他感受到一種被接納的感覺。每星期,他期待保齡球之夜,扶輪社員會請大家吃漢堡、薯條和奶昔。他們付出的友誼及時間比他這麼多年來經歷過的任何事感覺起來都更正常。他說:「在你最低潮的時候,有人想要真正與你建立關係的感覺很特別。當世界的其他地方都棄你於不顧,有人想要喜歡你,支持你,是一個坦白講以前不曾出現在我人生的獨特經驗。」
在他的空閒時間裡,史基爾斯大量閱讀一位治療師所推薦有關戰爭對心理殘害的書籍。在團體治療中,有些諮商引導者看出他有心理治療的天分。古斯曼尤其積極鼓勵他考慮把它當作職業生涯。他的扶輪友人也持相同看法。薩曼回憶說:「我們說服他:『嘿,你真的是個聰明的孩子。你得繼續上學。』」
上起:在聆聽中途之家創辦人的演講後,納帕扶輪社於2008年發起「為視力而騎/扶輪退伍軍人鐵馬行」活動來為該設施募款;在新冠疫情之前,這場活動每年吸引超過2,000位自行車騎士;扶輪社社員與退伍軍人建立關係,帶他們釣魚、健行,及打保齡球。
他就這麼做了。曾經高中輟學的男孩展開一條非常學術的道路,在加州柏克萊的萊特學院(Wright Institute)取得心理學學士及臨床心理學的博士學位。求學期間,他從事過的幾個工作向他及他人證明了他走的路是正確的── 先在中途之家擔任同儕諮商師,後來在南蘇丹為蘇丹人民解放軍的退伍軍人及其家人開設一間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診所,然後又到退伍軍人事務部工作,在那裡他在馬汀尼茲退伍軍人醫療中心(Martinez VA Medical Center,位於納帕及舊金山之間)開辦一個類似中途之家的計畫。他繼續冥想及施行正念療法來舒緩自己的焦慮。他並不完美,可是他變得比較好,而且他認為,很可能已經是再好不過了。
2018年3月9日,悲劇再度來襲 ── 這一次是在中途之家。
阿富汗戰爭的退伍軍人亞伯特‧翁(Albert Wong)租了一輛車開到這個幾個星期前他因違反規定被逐出的設施。那天,他打斷一場兩位員工的送別會。他帶著一支12口徑的霰彈槍及一支點308口徑的半自動來福槍。
在命令退伍軍人住民離開後,他挾持三位員工:執行長克莉絲汀‧羅伯(Christine Loeber)、及珍妮佛‧勾立克(Jennifer Gray Golick)及珍妮佛‧舒薛瑞巴(Jennifer Gonzales Shushereba)兩位心理學家── 後者還有孕在身。當納帕郡副警長抵達時,雙方開始交火。翁殺害那三名女性,然後自戕。
史基爾斯來說,把這次槍擊事件說成是晴天霹靂還算輕描淡寫── 不僅是有人因此喪生,也因為這項從創立以來治療過近460人的計畫也遭受傷害。
那一天,事件發生當時朋友告知他這個挾持人質的情境時,他人在舊金山,正要下課。他開車前往納帕,滿心以為他可以跟那個傢伙講道理,說服他。可是當他打開車上的廣播,便知道已經太遲。他去健行,試著消化這一切。
隸屬納帕扶輪社的薩曼在2009年加入中途之家的理事會,那天理應要出席派對。在半路,她中途去維修車子。她跟技師說修好後不必洗車,因為她快來不及了。可是他們還是幫她洗車,讓她遲到更久── 可能也因此逃過一劫。
在槍擊事件後,中途之家關閉了。可是從2013年到2018年擔任該中心主任的薩曼決心不讓這次槍擊成為故事的結局。薩曼說:「我對扶輪社及中途之家的理事會勸說。我們要在多年的美好成果後,讓這個成為我們留下來的東西嗎?故事不該如此。故事必須是每個人── 尤其是扶輪社── 可以跳進來,讓這個合作關係發光發熱。」
直到今天,納帕扶輪社仍為一個名為「參戰後評估治療」(Post Deployment Assessment Treatment)的計畫募款,對象是馬汀尼茲退伍軍人醫學中心門診部的退伍軍人。
薩曼也聘請一名作家撰寫一本指南簡述扶輪社如何支持退伍軍人,並探索這些合作關係如何為退伍軍人找出一條道路。
途之家的悲劇震撼了史基爾斯,可是並沒有動搖他要走的路。就跟以往一樣,退伍軍人仍需要協助。
2018年,在博士學位的臨床訓練中,他透過一位朋友收到一份令他心動的邀請,請他到墨西哥到一個名為「內在使命」(Mission Within)的組織擔任診療者。該機構提供使用迷幻藥的療法給患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創傷性腦部損傷、焦慮,及其他病症的退伍軍人。從古代便用於醫療的迷幻藥目前正在經歷類似「復興」的階段,科學家努力去探索它們在治療憂鬱、物質濫用,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可能性。許多退伍軍人向來都大聲疾呼讓使用迷幻藥的治療更普及,退休軍人事務部本身也在調查迷幻藥的治療法。
內在探究科學的好奇心被挑起,史基爾斯前往恩森納達(Ensenada)。他本來打算當一名觀察者,可是後來同意親自參與治療,以求更深入瞭解。在密切的觀察下,他服用了植物當中可發現、索諾納沙漠蟾蜍的腺體也會分泌的5–甲氧基二甲基色胺(5-MeO-DMT)。
在山頂上,俯視海灘,周圍有許多野馬,他感覺到自己的壓力及憂慮消除了。伊拉克的一些心理創傷消失了。他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體會過這樣的輕鬆。史基爾斯說:「我能夠描述的唯一方式就是我不再負荷著我本來以為餘生都會負荷著的東西。我想就好比在幾分鐘內吃下10年份的藥物。」

史基爾斯著手去瞭解迷幻藥治療及創傷後症候群背後的科學依據。

他想要跟他人分享這個經驗,便著手去瞭解迷幻藥治療及創傷後症候群背後的科學依據。他的時機再好不過。在世界各地的大學及醫院── 包括約翰‧霍普金斯迷幻藥及意識研究中心(John Hopkins for Psychedelic and Consciousness Research)、麻薩諸塞州綜合醫院神經科學及迷幻藥中心(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 Center for the Neuroscience of Psychedelics),以及倫敦帝國學院迷幻藥研究中心(Centre for Psychedelic Research at Imperial College London)── 都已經發起專門研究這個領域的計畫。
史基爾斯取得加州內在研究學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Integral Studies)的迷幻藥輔助治療法及研究的證書,從2021年年末到2022年年中,他在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一間研究迷幻藥、名為「轉譯迷幻藥研究計畫」(Translational Psychedelic Research Program)的實驗室擔任研究員。
史基爾斯說許多有創傷後壓力的人都經歷過大腦某些部位「過度活躍」,有些腦部架構可以萎縮很長一段時間。迷幻藥影響腦部的血清素受體,史基爾斯認為這種影響有助於恢復化學平衡。
在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那間實驗室裡,精神科護理師,同時也是該校護理學院臨床副教授安德魯‧潘恩(Andrew Penn)研究將賽洛西賓輔助療法用於治療憂鬱症等領域。該實驗室也在測試在結合密集心理治療的情況下,賽洛西賓── 從俗稱迷幻蘑菇中取得有產生幻覺效果的化合物── 是否造成腦部構造改變的假設,讓人的思考更具彈性,用不同的方式來引導自己的想法、情緒及行為。

上:史基爾斯攝於在加州的一處靈修所「伊薩蘭學院」(Esalen Institute)。
下:(左起)史基爾斯攝於墨西哥的恩森納達,在此他看到了使用迷幻藥治療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潛力;史基爾斯運用迷幻藥輔助療法來協助其他退伍軍人;與朋友納特(Nate)合影,後者也是中途之家的結業生。
潘恩說:「大腦會創造思想及情緒的凹槽。就像你在一天結束前去滑雪,你必須按別人的軌跡來滑,因為你不得不滑入那些凹槽。可是如果晚上下過雪,同樣的一座山就像新雪一樣;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賽洛西賓就像新雪。」
潘恩打電話給史基爾斯,後者協助設計及主持研究。「他帶來經驗、智慧、及正直。」此外,潘恩補充說:「他真的就是個好人。」
史基爾斯目前在波特蘭退伍軍人醫療中心(Portland VA Medical Center)擔任治療師,協助透過奧勒岡州── 第一個讓賽洛西賓合法化的州── 的退伍軍人健康管理局尋找使用賽洛西賓及MDMA(以「搖頭丸」的俗名更廣為人知)的治療法的退伍軍人。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認定MDMA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一項突破性療法,用意在加速核准流程,目前正在進行最終階段的安全測試。
驕傲在自己名字旁附加上PsyD(心理學博士)的史基爾斯感覺自己在做的就是自己應該要做的事。在軍隊裡,他學會以團隊一分子的角色來生活。現在,在退伍後近20年,他不願意拋下他的陸戰隊同僚。
就精神層面來說,史基爾斯有個說法是他一直被置入即將惡化的地方及情境。這在他成為戰士時發生,這也促使他走上治療師的道路。他說:「我的職責是讓事情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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