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憶往
2021/10/29  閱覽數 265  作者 台北西區社前社長 王子哲PP Heart 分享至


話說一九七九年,我剛入社第三年,第二十五屆社長為雷樹水PP Thunder,當時例會為每星期六中午。隔年五月十七日(第1311例會),主講人為台大歷史系的楊雲萍教授,他是歷史學家兼詩人,應郭金塔前社長
PP Tower之邀來講解一些台灣詩人的詩詞,其中舉《臺灣通史》作者連雅堂(連橫)的〈稻江冶春詞〉為例,中有「賭酒旗亭畫壁秋,一時名士盡風流,而今繫馬垂楊下,不見春風得意樓」之句。我私下戲稱「如今停車圓環邊,抬頭猶見滿翠樓」(滿翠樓為已故郭玉榮社友K.Y所經營)。春風得意樓,簡稱春風樓,1914年由餐飲大亨林聚光開設於台北市永和街(今大同區民樂街),是台灣日治時期台北市大稻埕著名的高級台菜飯店,附有藝旦表演。當年「江山樓」、「東薈芳」、「春風得意樓」、「蓬萊閣」並稱為四大旗亭(有歌女陪侍的酒家)。臺灣當年的旗亭,源自日本東京的吉原,而吉原也是仿自古中國魏晉、唐宋文人、騷客、名士風流的場所(風流為指男子的風度、文章、文采,不完全是色情的意思),尤以南京秦淮河畔酒樓林立最為有名。
晚唐杜牧有詩《泊秦淮》:「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玉樹後庭花〉為南朝陳後主陳叔寶所作樂曲。南京秦淮河南岸,有東晉王導、謝安的王謝兩大氏族所居住的烏衣巷,歷經南朝(宋、齊、梁、陳)至隋、唐方才沒落,唐劉禹錫有詩《烏衣巷》詩曰:「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即為明證。隋煬帝喜歡去揚州尋樂(揚州在今江蘇省,古時則含括江蘇、安徽、浙江、江西等地,唐宋時為中國最繁華的大都市),開了一條運河,方便交通。詩人杜牧曾任揚州刺史即有詩曰:「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唐代以後青樓代表妓院)薄倖名」。而秦淮河畔的繁華,直到明末清初,方才沒落。清初孔尚任《桃花扇‧哀江南》中,有「問秦淮舊日窗寮,破紙迎風,壞檻當潮,目斷魂消。當年粉黛,何處笙簫?罷燈船端陽不鬧,收酒旗重九無聊。白鳥飄飄,綠水滔滔,嫩黃花有些蝶飛,新紅葉無個人瞧。」之句來描寫世局已變,繁華不再。
古時青樓酒家前面一般種有梅花與柳樹,所以現在「性病」又稱「花柳病」。而昔日四大旗亭已不復存在,令人唏噓不已。
今適逢重九佳節,特舉唐王維詩《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 遍插茱萸少一人。」與諸社友共賞。
2021.10.13(星期三),第3345次例會,重陽節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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