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采風錄──鄉里的守護神──張福德傳奇

日期 2021-03-11

阿嬤說:「田頭田尾土地公。」

每年農曆二月初二就是「頭牙」,也就是福德正神的生日,這一天各公司行號、家家戶戶,都會擺起香案供上牲禮祭拜土地公,以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土地公相當於村里長,是每個地方的守護神,屬於社神,其正式名稱是「福德正神」,民間則稱之為「土地公」,更親切的稱呼是「土地公伯仔」。祂在各地負責了解民情,並視查聚落內村民之言行、善惡。

有關土地公的由來,眾說紛紜,各地都有各種不同的傳說典故,但是無論如何大都被定位在地方的守護神。雖然土地公的神格較低,遠不如玉皇大帝、觀音菩薩、媽祖等,卻是民間最普遍供奉的神明,數目多得無法統計。 


相傳土地公原名張福德,故尊為「福德正神」。據民間流傳,張福德原為周朝大夫,生於周武王二年(公元前1134年)二月二日,秉性聰穎,事親至孝,喜留美髯,36歲入仕,於周成王時任朝廷總稅官,為官期間以公正廉潔,勤政愛民著稱。如果百姓一時無法繳稅,祂會寬限時日,若是沒有能力繳稅,祂會自己掏錢補貼。遇到百姓發生困難,祂必定會盡全力協助。因此每天都在鄉野、市街間來回奔波,汲汲忙碌於人間政事,廣受鄉里之愛戴。至周穆王三年(公元前1032年)與世長辭,享年102歲。

祂在壽終後三天容貌仍然不變,栩栩如生,美髯莊嚴,宛如生前相貌,前往瞻仰者眾,人人稱奇。張福德逝世之後,朝廷改任魏超接任職缺,此人奸惡貪財,又擅權霸道。因此百姓更懷念張福德生前為官廉正之德行。因此有一貧戶為報德澤之恩,乃在田間以三塊大石圍成「磊」字,作為土地神廟,以此奉祀張福德大夫,該貧農不久即由貧轉富,百姓感其神恩保佑,乃塑其金身,除以其名諱尊為「福德正神」之外,並聚資建廟奉祀。此後陶朱商賈等即以土地為守護神奉祀之,以求生意興隆,大發利市。

另一流傳的故事,乃是周朝一位上大夫的家僕張福德(又名:張明德),於上大夫上京任官時留下家中幼女後,杳無音訊。張福德乃攜女尋父,途遇風雪來襲,即解衣護女,因而凍死途中。渠於臨終時,空中突現「南天門大仙福德正神」九字,此即為該忠僕之封號。上大夫感念其忠誠,乃建廟奉祀之,周武王感動之餘說:「似此之心,可謂大夫也。」故土地公也可戴宰相之冠。也有傳說在帝堯時代,祂是一位專門教導人們耕種方法的農官,後代的人為了感謝祂的恩德,而把祂奉為土地神。

土地公也是「墳墓」的守護神,一般墓地旁會另建「后土」的小石碑。大型公墓、靈骨塔等,則會豎立大尊的土地公立像守護著墓園。

長而久之,由於土地公樂善好施,宅心仁厚,乃成為漢人民間普遍信仰的地方守護神,主要流傳於漢族及受漢文化影響的民族。以往凡有漢人群居的地方就有供奉土地公的廟宇。在漢人的傳統文化中,祭祀土地神即祭祀大地,現代則多屬於祈福、求財、保平安、保佑農畜豐收平順之意。土地公是道教諸神中最基層的神明,因此也是與眾生百姓最為親近的神祇,以現代語言來說就是最接地氣的神明。當然這些傳說僅限於民間的流傳,並無史料可稽。

土地公為地方鄉里的守護神,故有「田頭田尾土地公」、「庄頭庄尾土地公」,甚至是「街頭街尾土地公」等等諺語,以表各地皆有眾人奉祀。尤以商人、農民百姓更為虔誠。此即印證了自古至今「土地公」在一般人心目中的價值。也顯示福德正神在社會上的重要地位。
 

 
在台灣民間的信仰之中,玄壇真君和福德正神,是商業的財神與守護神,此習俗流傳至今,已經明定每年正月初五是玄壇真君巡遊人間之日,即為開工日;十二月十六尾牙日,即土地公年終的牙祭日,商家等會在此日宴請員工,以酬謝員工一年來的辛勞。

一般專家學者認為土地公屬基層的神明,為地方行政神,職司保護鄉里平安寧靜。也有人認為土地公位居城隍之下,掌管鄉里死者之戶籍,是地府的行政神。當我們從宗教的角度來看時,土地公就是社神,其起源是來自對大地的敬畏與感恩,社就是土地的主人,社稷就是對大地的祭祀。另外又稱為「后土」,此後即逐漸由自然崇拜演化為人格神。

至於土地公之居城稱為「土地公廟」,又稱福德廟、伯公廟,為民間供奉「土地神」的廟宇,一般都是民間自發性籌建之小型建築,散布在鄉間各地,屬於分布最廣的祭祀建築。因為土地公的神格不高,且屬於基層信仰,因此廟宇的造型多半簡單狹小,甚至建造在樹下或路旁,以磚塊或石頭簡單砌成,即俗稱之磊型土地祠,有些香火鼎盛的土地廟,後來也會逐漸擴建而大型化。 

土地公的祭典,包括二月二日的土地誕生日、八月十六日的得道日、尾牙祭等。其餘每月初二、十六的做牙日,都是熱門的祭祀日,尤其以每年最後一度的尾牙日為最。


這些華人社會的習俗都具有慎終追遠之倫理道德的意義,也意味著某種教化的功能。因此無論我們所信仰的宗教為何,這些精神面的象徵意義都是殊途同歸,值得我們共同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