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采風錄──冬節大如年

日期 2020-12-01

編輯部

阿嬤講:「冬節圓仔食落加一歲」,「冬節」就是「冬至」,依照台灣的傳統習俗,每到冬至必須要吃碗湯圓,表示有「添歲」的意義,台灣俗語也說:「吃盡冬至飯便添一歲」、「冬至大如年」,足見冬至有類似過年的象徵意義。

中國傳統的曆法,是以五日為一候,三候十五日為一節(或一氣),在一年裡又分為十二節與十二氣,合稱為二十四節氣,擇日學是依照農曆的節氣來選定吉課,而所謂的農曆則為陽曆與陰曆的結合,陽曆指的就是二十四節氣,也就是將太陽運行的週期分為十二個時段,再劃分成二十四個節氣,一節一氣為一個月,而陰曆則是依照月亮所運行的週期而定,即為月份,日子都在國曆的十二月二十二或二十三兩日。

有人認為二十四節氣從屬農曆;其實它是根據陽歷劃定的,亦即根據太陽在黃道上的位置,把一年劃分為 24個彼此相等的期段。也就是把黃道分成 24個期段,每期段各佔黃經15o。由於太陽通過每期段所需的時間幾乎相等,因此二十四節氣的西曆日期每年大致相同。

因為冬至並沒有固定的日期,因此和清明節一樣,稱為「活節」。在冬至這一天,位於北半球的台灣,太陽剛好直射在南回歸線上,使得台灣處於冬天的季節,因此北半球的白天最短,黑夜最長。冬至過後,太陽又慢慢地向北回歸線轉移,台灣也由冬季接近春季,北半球的白晝又慢慢加長,而夜晚漸漸縮短,所以古時有“冬至一陽生”的說法,意思是說從冬至開始,陽氣又慢慢的回升。

「冬至」是二十四節氣之一,並且是最重要的節氣之一,是一年中晝最短夜最長的一天,過了「冬至」氣候開始進入最寒冷的時節,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進九」(註一),但是白天會漸漸變長。從前農業社會時期,經過一年辛苦的耕耘,就等待秋收冬藏,將整年的糧食積滿倉庫,然後在此時節冬休進補以養精蓄銳,準備度個好年。「冬至」同時也具有大節慶的意義,因此農民將「冬至」的所有祭祀活動,統稱為「謝冬」,很貼切的表現了收穫季的心境。

中國南方的民間認為每年冬至是全家人團聚的節日,因此這一天要祭拜祖先,如果外出遠門不回鄉,就被指責為不認祖宗的人。

從前農業社會的時代,民間的習俗在冬至日吃湯圓,象徵圓滿豐碩,並增添一年歲月。因此每年冬至的前一天,家家戶戶都用石磨輾磨糯米,作為搓湯圓的材料,直到晚上全家圍著一起搓湯圓,這就是俗稱的「冬節圓」。而現在則可在超市、市場等很方便地買到現成的湯圓了。冬至吃湯圓是表示一家大小團圓過冬的意義,而中國北方人則以吃水餃、餛飩等作為過冬至的食物,各自表現各種不同的飲食文化。

台灣的漁民根據長年的經驗,認為從入冬以來到冬至前,烏魚鰾較大,是好的烏魚子材料,因此大量捕捉烏魚、製作的烏魚子,是一年一度沿海漁民的重要收入,所以雖然天氣寒冷,卻是大家期盼的豐收季節。

中國的文人名堂特別多,他們為了酒興、詩意、文思,總會搞些玩意兒助興,因此在入九以後,有些文人、士大夫者,就搞些所謂「消寒活動」,如:擇一「九」日,相約九人飲酒(蓋「酒」係「九」的諧音),席上用九碟九碗,成桌者用「花九件」,以取九九消寒之意。

而在台灣的民間故事中,相傳冬節是臺灣牛的生日,這又是一段典故,容後再敘。此外古時臺灣人有關土地、田地的租佃、買賣與抵押,都會先在八月十五日期間預談或預繳款,而冬節時才訂立契約正式履行;因為時序至冬節時期,農作物都已收成,雙方產權也較清楚之故。因此不論買賣、續約、抵當、終止或新舊佃戶更換,都會在冬節進行。

文末謹以台灣民謠作為結尾:

冬至在月頭,
無被不用愁;
冬至在月中,
霜雪兩頭空;
冬至在月尾;
賣牛來買被。


註一:「進九」乃是「久」的諧音,代表長久,因「冬至」夜間最長,故進入冬至,稱為「進九」。